傅红雪沉思着，有些路，终究只能一个人走，也许他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傅红雪抬看她，除了血腥味，他还嗅到了混在她发丝上的香粉味，他分辨得出，是茉莉和玫瑰。

        一只雪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傅红雪本能地一把抓住，“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水墨清越的笑声在背后响起，见他抓住自己了也没挣扎，倒是傅红雪尴尬地赶紧松开手。

        一开始傅红雪虽然答应教她，心里却觉得她未必能坚持，也未必有足够天赋，没想到水墨的骨悟都是上佳，而且丝毫不怕吃苦受累，狠戾决绝，说到到，兼之本就有内功底子，学起刀来一日千里，进步飞快，是个出色的弟子传人。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

        “哼，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水墨一抬下巴，从桌上了下来，随意地张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一圈，手臂上的火绸飘飘展开，“这裙子可真美，可惜我刚刚穿着它杀过人，有血腥气，唉。”她遗憾地叹。

        从水墨拜他为师至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

        她的舞裙轻薄而贴，从肩到小腹，着大片雪白肌肤，傅红雪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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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红雪顺从地被她拉着，街上正值宝香车，鱼龙舞动，他跟着她，一撞入千百树花灯的洪。水墨看得高兴，时不时回大呼小叫，她的笑那么明艳，眼睛亮如星子。上元灯火那么辉煌，可傅红雪不知为何，眼中只看到了那个一红衣如火的少女。

        水墨看着他轻笑，“不冷呀，你忘了，我可是从小练功，有功力护，寒暑不侵的。”她的眸光温柔明亮，看得傅红雪有些狼狈。

        “你在这等等我，我要去换衣服，今天可是上元节，怎么能不去看元宵灯会呢，等会我们就一起去吧！”水墨兴奋地说，她有时候像小孩子那样天真容易激动，有时候又格外冷血无情，像个典型的魔妖女。

        水墨不以为意，换了衣服她还是一袭红色，灼灼如桃花，她仿佛就是特别偏爱红色，而刀正藏在袖子里。上缀的那些小铃铛则全不见了，发里的香粉也几乎被抖了个干净，只有靠的很近，才能继续闻到那玫瑰混合茉莉的幽香。

        每当她这么说话的时候，傅红雪就知大事不妙。于是他紧闭嘴巴，手在桌下握着刀，一动也不动。

        “好吧，这也不重要，反正他已经死了。”水墨无所谓地耸耸肩。

        见他又把偏过去了，水墨却起了狭促的心思，她故意，“师父，今晚的舞我可是跟着那个姐姐练了好久呢，有你在台下看，我才这么用心，你说，我得好看吗？”

        傅红雪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她真是既可怕又可爱，让人疼，也让人开心。他心里这么想着，嘴角下意识地微微一笑，很温柔。

        她一把拉起傅红雪的手，拽着他往门外跑去，“走啦走啦！快去看灯，现在可正热闹呢！”

        而最近，连傅红雪都觉得，用刀的技法她已然纯熟，所以转而教她一些暗和下毒的偏门手段，以防江湖叵测。现在她要是想继续增长实力，就该自己去独自闯历练，靠从大大小小的实战中悟生死一线的感觉，来突破自我的极限。

        傅红雪摇了摇，“我和他没仇，让你杀他，只是因为他该杀。”

手拨弄了一下发梢的小金铃，“对啦，傅红雪，你是不是和这个姓杜的倒霉鬼有仇呀，南方用刀的人也有不少，为什么偏要我杀他练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