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上司莫名其妙的批评中她是蛮想死的，不禁怀念起之前实习的组长徐，不过她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徐当时看出来自己是许安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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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被领导骂的时候不停在心里挑衅他‘有本事杀了我啊’‘弄死我，快点弄死我’，结果发现他并不会弄死我，然后就感觉好像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愿把那点时间用来睡觉，脸上长痘痘也不再在意了，在让她想骂脏话的琐碎工作烦恼和改变消费观念的压力里，痘痘算什么？会死吗？不会。

        霍蔓被她逗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存着备用了，又安静了一会，“其实我睡不着是因为在想念一个狠狠伤害过我的人。”

        霍蔓也想效仿她，但是自己之前太没心没肺，现在有些来不及了。

        莫欣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孺子可教。

        “当然难受，我又不是超人。霍蔓，你看着我现在好像懂很多会很多，好像很强大，但我并不是一生下来就这样的，我是在你现在这个时候，解决了你现在遇到的这些问题，忍受了你现在忍受的这种痛苦，才逐渐成长起来的。当然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你遭受的事我不会遭受，不过我遭受的事你也不会遭受，总算下来差不多啦。可能等你过几年，会比现在的我还厉害。”莫欣坐在沙发上，两人在漆黑的客厅看着窗外灯光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

        有时候好像就是这样，一旦远离危险就容易放松警惕，想念起危险之前的快乐。

        虽然霍蔓不仅是因为这件事，但她也想向莫欣请教，“你不会难受吗？怎么解决内耗的问题？”

        生活风风火火忙忙碌碌，充实很多，但人总有放空的时候。

        她稍加思索，明白了面子算什么东西，她现在有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更加重要的事要修炼，于是她给自己的人设打了补丁，聊天时候无意间透自己之前心理有问题所以喜欢超前消费，欠了一屁债和网贷，现在焦烂额每个月都忙着花钱，所以能不去的聚餐她就不去了，反正她也没多喜欢。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霍蔓叹了口气，前半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因为别人获得的，这样的人生好像是很幸运，但是一遇到什么变故就会很被动，就如同她现在一样。

        “怎么睡不着？是因为工作吗？其实你前几天犯的那个错我以前也老犯，不要太在意。”莫欣用自己的事安她。

        霍蔓摇摇，坚定地回答：“不会。”

        结果消息没发多久，莫欣从房间里出来了，拿着自己的杯子，霍蔓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倒了一杯酒。

        莫欣继续劝说，“你想想，品牌溢价是什么？就是现在的资本家什么都不用就空挣那些钱，你一个月累死累活工作赚的钱方便人家过得更轻松。”

        莫欣也在各方面锻炼着她，时常拿着没有logo花纹的大牌包和普通包给霍蔓看，让霍蔓凭直觉说哪个更好。

        现在的日子虽然比之前苦多了，但是她也莫名有一种满足感，因为现在的日子是她能控制的，是由她努力的。

        她翻来覆去，最后决定到客厅把莫欣的剩下的那瓶酒给喝完，她给莫欣发了条信息，说自己给她重新下单了一瓶酒，今晚先把她的喝了。

        莫欣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家里负债累累打工为家里还债的悲苦少女，所以平时该凑钱聚餐的事她都不参加，且她没打算在这个公司待一辈子。

        在很多个思绪乱飞的时刻，她还是不由自主想起霍榆，有点想念他的味和拥抱，于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可能是寂寞了，该谈恋爱了......

        莫欣看了她一眼，“你会回找他吗？”

        莫欣还说，出门在外，人总要给自己一点有帮助的人设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但愿如此，”霍蔓温柔地笑起来，莫欣有时候说话很犀利，也因此有时候她也总是莫名其妙能给自己恰到好的安，“所以你那时是怎么解决的？”

        霍蔓没告诉她以前自己的消费水平都是什么样子，对于这些包其实她有不少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当她出理所当然的思维，从莫欣的出发点来思考，发现好像不少大牌包是真的不值真的丑。

        周五晚上她烦恼得睡不着，在外面几个月看似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还是有很多个瞬间，尤其是在夜晚，让她想家，这里的一切太陌生，她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想念以前的很多个瞬间。

        莫欣继续看着窗外，“那就想吧。”

        最起码它的价格完全是因为品牌溢价，不是因为设计或是材质，用莫欣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这个设计真的值十几万的话设计师应该为自己的黑心自刎而死。

        果然人不同阶段就是会站在不同立场，霍蔓这个时候站在这个立场觉得莫欣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