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事情怎麼發生的，現在的帝釋天總是有些納悶，自己與色情的關係好像只有臨門一腳，或者兩腳都踩在門裡。

        或許是自己下意識的迴避他與阿修羅的關係。

        阿修羅還在思考著帝釋天剛剛的感嘆，一邊泡進池子，本沒注意到帝釋天發紅的耳朵和強裝鎮定的表情。

        手中星輝般的光芒消失正如星塵殞落，帝釋天不敢抬頭，「當然是答應了，我親愛的陛下。」

        因為知他的好，所以想讓他成為奇蹟、成為可能，明明僅此而已。

        水面上，他被水氣蒸紅的臉，眼尾一抹嫣紅，翹的鼻和春櫻色的落水珠，帝釋天望著自己，過份陰柔的莫測長相，有著誘人踰矩的魅力。

        自發生關係的那天起，帝釋天越發不明白自己，這份濃烈、混亂而無序情感是什麼模樣，無法確認這份冀望的背後是摧毀舊制的大義，還是自己薄怯的私心。

        這樣的結局對於他這個末路窮途的罪人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厚待。

        帝釋天把自己浸在水裡，池子不深，他整個人坐在池底，水深也不過淹過肩頭，像是要避嫌似的，他把半張臉埋在水裡，眼不見為淨。

        但...戀人？

        帝釋天拍了拍自己的臉，還記得幾個禮拜前互通心意後兩人好似回歸了過往，只是阿修羅成了明面上的人，而他成了暗面，負責幕後的運籌與國策。

        「我不是故意...」「你就是。」

        他與阿修羅之間可以是征戰革命的同袍、可以是君王與朝臣、也能是上對下地不對等關係。

        他的愛情也不過是晨間水，即便清澈真誠，也得禁不起烈日的考驗，他不敢冒上一點風險，賭阿修羅不會因為愛情出任何不利於政權的判斷。

        阿修羅對他來說就像無法抵達的瓊臺玉閣。

        他赤的體緊貼在阿修羅上，前的紅和膛前的眼睛摩上阿修羅即使浸上水也沒軟化多少、仍舊有些糙感的膚。而他的下體坐在阿修羅的一條上，肉縫因為姿勢而被迫分開，出柔軟的蚌肉。

        帝釋天看著手中金色蓮莖溫和地纏繞在阿修羅上熠熠燦燦。

        「沒什麼，只是......」帝釋天說著說著，停頓了下來，阿修羅在他說話的時候總是很專注，他會認真的沉著臉，緋紅的眼睛像隻兔子一樣盯著帝釋天，讓人感到可愛得莫名其妙，然後什麼都問不出口。

        帝釋天一張被水汽蒸熟的臉似乎又紅了幾分，他只記得那天自己暈呼呼的忘記了思考，沉浸在久違的復合裡，糊裡糊塗地把自己獻給阿修羅作為答禮，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怎麼個沒理法？」阿修羅應答。

        阿修羅是愛他的？

        他是舊時代最後的倖存者，是染血與不公的末代皇帝，他沒有資格在新時代到來時，厚顏無恥的爬上新王的床。

        「真沒理......」

        「你剛剛這麼弄我，我可是會回禮的。」帝釋天不服氣的說。

        阿修羅淡然地開口，像是隨口提起，渾厚的聲音像悠遠的鐘在偌大的澡堂中格外響亮。

        這種宿命感不亞於他先前不惜一切代價摧毀舊秩序的光榮，他生命像一次又被重視、用。

        一種詭譎而多疑、令人厭惡而又無法自的想法在心中蔓延。

        他輔佐他的英雄，他的新王，在新的朝政中成為人人稱頌的賢君。

        他能想像阿修羅一勻稱健碩的軀體，圍著一塊毫無實質遮擋意義的兜布——或者更糟，全著——走進來。

        「帝釋天...」

        嚴格來說，他的確沒有直接回答。

        帝釋天繞到阿修羅的背後，無需面對阿修羅的眼神拷問，讓帝釋天稍微有了息空間，纖長細膩的手指貼上腦殼，金色的靈力伴隨白蓮搖曳生輝。

        他與阿修羅有染無庸置疑，但這有表示他們的關係已經確定了嗎？

        明顯感受到帝釋天手頓了一下，阿修羅繼續說：「我那天沒有聽見你的答覆。」

        「我們上床那天。」阿修羅不假思索的說。

        帝釋天瞇著眸，姿勢扭，私處的軟肉挾著池水，貼在結實的肌上，癢得不可思議。

        在更之前，或許兩人都暫時的得出結論，阿修羅從水中抓起帝釋天的雙手，掌

        「那天？」

        「我先幫你安撫靈神體吧，這麼急著找我，不惜跟我共浴，應該是急迫的。」

        「......」阿修羅挑了眉，默不吭聲。

        所以他們像一般人一樣的相識，從一面之緣的相會變成相知相惜，不需要靈神體，而是用同樣的孤獨靈魂去觸動另一顆同樣孤獨的心。

        對於掌權者來說，職責大於一切、人民勝於自己，情感只能是調劑。

        帝釋天從來不去質疑他人，因為感知能力會將那一切展現得無所遁形，好的壞的，一切都如此透析。唯獨阿修羅，相應的神和靈力令他無法知曉，強大的靈神體將阿修羅的想法藏起，將他參透人心的能力拒絕在外。

        帝釋天轉過頭，很好，最糟的那種，連個意思意思的遮擋都沒有。

        「如果我其實沒有這麼急迫，單純只是想找個理由跟你共浴呢。」

        阿修羅體僵著。